在寒暑假為青少年開課時，我們會談到一部新加坡的電影：小孩不笨（第二集），這是一部談青春期的孩子與父母親的矛盾、衝突，最後彼此和解的故事。電影中一個喜歡李小龍、喜歡練武功的青少年，雖然不喜歡讀書，讓師長頭痛不已，但是當不再求其學科拿好成績，遵從孩子的興趣後，孩子反而在跆拳道上有好的表現，在比賽中為新加坡拿到了難得的獎牌。電影最後有一句旁白：東西放對了地方是資源，放錯了地方就是垃圾。我想人也是一樣，總希望自己的才華被看見。

最近我也看到一個很有趣的例子，真實又温暖，2019年，在一個社群平台上，一個名為「史上寫字最爛」的小組成立，它成立的初衷非常無用：給這些寫字不好看、又不想練字的人提供一個純粹、可以毫無負擔自嘲調侃的烏托邦。在世間皆恭維寫字工整端正的聲浪中，他們與眾不同地活著，在群組裡他們分享自己的醜字，互相打趣，比拼誰的字更爛。

到了2023年，群組的一位成員在醫院加護病房陪伴父親時，父用最盡最後的力氣，顫抖著寫下了一串難以辨識的字，周圍親人無一能懂，後來她將字跡拍照發群裡向大家求助，大家憑藉著對爛字多年的實務經驗，判斷出老人家寫的是「喉嚨有卡東西」，醫生就根據這個信息及時為老人家抽痰，救了老人家一命。

發生這件事情之後，這個「爛字組」的功能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，它從一個被取笑的社群變成了一個充滿人間温度的解密聖地，有越來越多的陌生人帶著他們親人臨終前留下的、宛如天書般的字跡來到這裡，尋求指點迷津。

也許是物極必反吧！對於那些字跡潦草、歪七扭八、凡人都無法辨識的文字，這些平日寫字難看的組員們，展現出驚人的翻譯能力，在多年下來的個案中，他們能從筆畫的輕重、字體結構的扭曲方式，讀出書寫者最後的意圖。例如有一位女生，帶著爺爺去世前留下的三行無人能懂的”鬼畫符”尋求協助，想知道爺爺最終想說的話是什麼？這些無用的字跡，在這裡成了生者與逝者之間最後的聯結，填補了生者心中最大的遺憾。

莊子『逍遙遊』中曾說，無用的大樹可以長壽，可以成為人們遮陽歇息的場所。這些無用的事物，恰恰因為不被世俗價值所束縛，而產生了更大的自由與契機，不要小看任何一種能力，沒有百分之百的優點與缺點，很多東西、很多課程，其實不是沒用，而是你不會用！若能從無用中看見大用，這也一定是位智者了。

那麼，今天這篇文章對你是有用還是無用呢？